|

- 积分
- 101
- 经验
- 101 点
- 威望
- 101 点
- 金钱
- 1004 ¥
- 魅力
- 101
- 点券
- 1004 ¥
- 金币
- 101
- 知识币
- 0 点
- 当前所在城市
- 福州市
- 所学专业
- 中文
|
沙发
发表于 2008-3-30 21:34
| 只看该作者
二
凌晨转车不像想象中那么恐怖,我还在候车厅椅座上行李一枕双腿一搭就睡起了觉。嘿嘿,一出门我就是标准的侠女加痞女。但是到昆明票价不仅高,226,拥挤程度更是始料未及。别人上火车是找座儿坐,我是看能不能找到一小块空地让我坐着睡会儿。后来在昆明碰到大地,他说他在机场里等下一班车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我为他“愤愤不平”,为什么飞机不卖站票的?
到当天,昆明凉飕飕的像个正在漂亮的巫女,问了才知道原来昨天刚下过一场大雨,我来到大地为我预定的酒店,走进去,一问原来那个房间要两百多,因为原先说好大家要自费的,算了,刚好我刚刚有留神就在这家酒店隔壁有个小旅店,一天30,看了一下,公共的卫生间,但房间卫生还可以,于是我就在那小旅店安顿下来。中午美美的睡了一觉后,到老卢的朋友民族学院那去了明天的汽车票。下午打电话给朋友,说我现在的情况,没想他非常严肃的跟我说: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晚上你必须搬到酒店里去!我一听吓了一跳,顿时感觉这里危机四伏,平静的大海深处其实波涛汹涌。仔细观察了邻居,天哪,里面竟然有三个大男人~~晚上,大地来到昆明,我老实跟他说我朋友说一个女孩子住这里很危险,所以我被吓进了酒店~酒店的被子好舒服啊,回想火车车厢就像是一场恶梦,非常感谢大地。
一早,与老卢,谢姐会合,一同前往汽车站。
接近六库时,会有边防警察来查证件,不知为什么,越严肃的事我越想笑。我是太幼稚了吧。下午六点才到吧,怒江峡谷果然很闷热。这种天气让我感觉我们就像峡谷里一条条努力但是很郁闷的鱼,有了很长时间,但是未来的道路却更长,唯一令人欣慰的是已闻到自由与希望的气息。
晚饭由摩西马帕带路,我们吃的是麻辣米粉,吃之前照例要祷告。我也闭上了眼,由衷感谢赐予我食物的爸爸妈妈和劳动人民。自然这位马帕感谢的是神,他是这儿教堂的领导,很多少数民族都是政教合一的,贵州辅处乡苗族如此,这儿也不例外,先建教堂,再筹钱建小学,很多由于十几年教学的荒废,导致这里许多青壮年只会说本民族的话,而不会说汉话,严重制约他们向外发展的可能。但是感谢的心情都是一样的,我想起大部分中国人老师在饭桌下用诗词“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来教育孩子,可好像一上饭桌就忘了。
我们晚上就住在教堂。夜里下雨了,落在这个怒江峡谷的山和水里,谁知道这时候的峡谷是怎样的呢?白天挺立在峭壁上的玉米是否弯下腰来休息,两岸的山酷得似乎不容的你同他商量半句;奔腾的江水回旋的暗涌现是否捕食到猎物,这是一条呆在岸边看就让人毛骨悚然的江,又时你搞不清楚它到底往哪儿流,回流太多了,看久了头晕。又下了大雨~~有点冒险,不是吗?可我们到底来到这儿了。我告诫自己,现在不是学生了,而是一个有独立行为能力的责任人,要对自己负责,出什么事得自己扛着。准备好后,平静沉入睡眠。
14号早,大雨不止,现正是雨季。怒江奔的更欢了,它简直被老天宠坏了。没法,还是要前进。我们今天要上到这个地区居住海拔最高的人家去。找了一个向导就出发了。刚开始我还挺担心,怕自己支撑不了,因为我在校没有坚持运动,吃得又少,为了省暑期实践的经费。没想走久了身子骨打开了,夷,竟然可以坚持,看来人只是懒而已,当然也有团队的力量在支持。我感到自己好像是超人,哈哈~
云雾缭绕,洪水就在脚下奔流,我们撑着伞在老天眼皮底下蜗行。山上还会时不时掉下一两颗石头。三个小时过去了,大家都有点体力不支,恰好这时有群马匹路过,生性“腐败”的大地急忙问这马匹能出租吗?农家说可以,这可乐坏了大家。可惜马没鞍,坐上去极不舒服,虽是女士优先,但我们坐了一会,就都下来了,不好控制,马还会踢你的腿呢。但是男士好像很有经验,在马上优哉游哉,惹得我们都眼红了。
算了,这两条腿还可以使,我坚持爬山,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转过多少个山的隘口,都有点永远不会到达的幻觉了。然而景色总在绝望之后某个不经意的转弯呈现,天空露出了大大小小的酒窝,阳光便从那儿倾泻下来,夏雨后的空气变得明澈,使得对面的山的面庞上明明暗暗的光影斑驳显见,傈僳族零落的白色屋子就静静的呆在那儿,几缕白云倦怠的山间飘着。我们总算到了,已是下午三点了。
族人在教堂前排成一队,我们依次走过去,握手并不断地说花花。花花是傈僳语,你好的意思,也有再见的意思,初次见面与离别都包含族人对客人美好的祝福。
进入教堂,老卢依次介绍了我们和此行目的。然后我们观赏了本地教堂的歌舞。女孩子排成一队唱歌,手部有简单的舞蹈动作,好像是采集果实的动作,男孩弹着吉他来伴奏。听卢老师介绍,傈僳族多声部的合唱是很出名的,我们只是见识到一点点精彩而已。有录下一些影音资料。观赏完,我们才吃了当地的包谷稀饭,非常地香。白色的,黄色的,一粒粒跟珍珠一样。听说熬这么一锅包谷稀饭,要用六个小时。
饭后大伙儿围着篝火谈起来。老卢谈起了这儿妇女外流的问题,问了一些问题。原来这儿的青年妇女流失的很严重,有的是自己嫁到越南了,更多是外省比如山东的四十几岁的男性跑到这儿找二十几岁的新娘,付几百元就把人领走了。由于语言不同,风俗也不一样,婚后大部分都不幸福。阿南面露难色。我在旁边呆一会儿,跑出去看透下空气,发现大地竟然会煮猪食!把猪草切碎,扔进一口大锅,劈一堆木柴塞进火膛里,就可以了。
阿南在屋里抱着吉他唱起了歌,歌有本地的民歌和教堂里的祷歌。歌声哀而不悲,让人动容。后来阿迪也加入进来,合唱,阿迪不会讲汉话,这儿的小学已经废弃十几年了。叫阿迪签他的傈僳语的名字时,他写傈僳族文字的神情是那么认真,写出的文字是那样娟秀, 谁知道他在心底会不会懊悔没有再继续学习汉字的机会呢?这个遗憾会不会成为永远的遗憾呢?我望着远山,听着他幽幽唱出的忧伤的歌曲,与我的命运相隔几万里的人的迷茫与不愿去想隐隐的遗憾笼罩在我心头,思绪远远的漂浮起来。也许因为这个遗憾他的一生就要在深山里度过了,他永远看不到曾经的莫名的悸动的梦生根发芽了。与他相比年龄差不多的那个高中毕业生小张(也是傈僳族的,但不住这么偏远)今年就要到城里上大学了。而青春就这样过去了。
还认识了一个小女孩,手里有一只不会飞的幼雀,木头屋子上栖着很多蛾,她扒下一只,身子喂给雀吃,我则留下了不用的一对翅膀,夹在后来送的一本傈僳族的书里。
底下有个正在建的小学,我们一起下去看,碰到这儿的老师,谢老师问起一些东西。比如这儿大概一个人一年挣多少钱。他说是两百,与我们事先了解到的不一样,阿南说是一千多,到越南边境砍树挣的。对学生缴费情况说的话前后不一样~~
晚上,星空很安静,屋里却很热闹,一大群傈僳族人聚在一起唱歌,女孩子唱完歌,在座的人还会一起大呼一声,感谢的意思。真好,在我们那,从没族人集体唱歌的温暖,现代人的亲友观念已经慢慢淡漠了。有少女队,也有少儿队呢,感谢他们给我们带来一晚的欢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