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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渔的大二暑期云南实践

  

  作家说每天都会有个新故事。诗人说每天都是一个新故事。我知道现在自己什么都不是,评价是别人给的,自己说了不算。生活中的我很少说谎,可是到了纸上,我总是忍不住编一些谎言。我实在厌恶了老实的一本正经的说游记经历的规律。这是我自己的游记。但是我的道德会跟我讲,你这次怒江之行并不是你自己一个人的旅行,所以最好老实点。

  20077月,我还记得大学城里甩卖商品的萧瑟场景。很像一个片场,凌乱,垃圾,灰色的风,鬓角夹杂尘哀。我很迷茫。对这儿没有感情,也没有确定感和真实感。

  应是一号,谢老师给我打来电话,说她现在北京当梁漱溟建设新农村当志愿者呢,结识了北京社科院一位老师,他是研究怒江流域的傈僳族的,每年寒假都回到那儿去考察。他向她介绍了那儿的具体情况,也是很贫困,刚好谢老师正在探讨建设有机农村的事儿,而且她在昆明认识一个国际小母牛基金会的一个工作人员,如果调查结果符合基金会申请援助的条件,也许能为当地做点什么事儿。两人一拍即合就决定去了。还有个去年在茶花村认识的一个上海企业家(网名大地)也到那儿去,他们是以谢老师为联系人,借此机会,精英跟精英可以好好认识下,当然这不包括我。至于为什么谢老师会找上我,除了我去年在茶花村支教与她认识,并无半点娇气表现,还因为偶尔有次我在网上碰到她,托她能否帮我留意一下有什么公益活动,感谢她还记着。说来也巧,打电话之前一段时间,我刚好看过梁漱溟的一本书,我们就这个固执而可爱的老头及他的理想聊得很投机。

  我们还谈了很多,比如怒江流域的水电站,环保,昆明是座春城等等,我当即决定我要去,谢老师叮嘱要去就得赶快去买票,他们十二号出发,明天就去买了。末了还不断提醒一定得带蚊虫药,那儿四个蚊子就一盘菜了。

  挂完电话,心情平静下来,我马上就去查阅我们此行目的泸水县的情况,福州到昆明怎么走,怎么走最便宜。一查才知怎么走都不方便,最后决定走福州——鹰潭——昆明,最省钱,时间最短,就是很辛苦,要在凌晨一点半转车,不能提前订票,只能买站票,在火车上呆一天两夜。这么辛苦值得吗?这一趟绕下来,对我的体力和经济都是极大挑战。我相当于在祖国大地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等边三角形。再退一步讲,我去不去对这次活动都是没有影响的,可是,重点来了,注意听,去,我可以多认识人,接触学校里碰不到的人,可以学习很多课堂上学不到的东西。受益的是我自己。虽然这是在很短时间内作的选择,但是我不会轻易改变任何一个决定。我坚定地说了一句:我愿意!后来我想起来,如果叫我费这么大劲去结婚的话,我可能就会说我不愿意了。这些紧张的思想斗争和准备工作都是在考试期间完成的,为此还做了个梦,我梦见自己没赶上到鹰潭的火车,很遗憾,但马上又长舒了一口气,终于可以不用受那些苦了,我的money也保住啦!

  话都说出口了,我就去买了到鹰潭的火车票。结果过两日,谢老师打电话过来,叫我提前到一天,因为赶不上14号早九点到六库的汽车。天哪,我在大学城呀,火车站不是我家呀,而且我又在考试。行了,再多理由也没用,我逛奔一日,到城北把票改签了,到城西借来了数码相机。在车上还把头给撞了。

  这一切都不妨碍我穿了寒假跟我征战过宁夏的黑色高帮运动鞋在11号准时出发。由于计算时间错误,还真的差点误车,毅然打的。这是我有史以来最慷慨的一笔消费。

[ 本帖最后由 今渔 于 2008-3-31 11:43 编辑 ]
  

  凌晨转车不像想象中那么恐怖,我还在候车厅椅座上行李一枕双腿一搭就睡起了觉。嘿嘿,一出门我就是标准的侠女加痞女。但是到昆明票价不仅高,226,拥挤程度更是始料未及。别人上火车是找座儿坐,我是看能不能找到一小块空地让我坐着睡会儿。后来在昆明碰到大地,他说他在机场里等下一班车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我为他“愤愤不平”,为什么飞机不卖站票的?

  到当天,昆明凉飕飕的像个正在漂亮的巫女,问了才知道原来昨天刚下过一场大雨,我来到大地为我预定的酒店,走进去,一问原来那个房间要两百多,因为原先说好大家要自费的,算了,刚好我刚刚有留神就在这家酒店隔壁有个小旅店,一天30,看了一下,公共的卫生间,但房间卫生还可以,于是我就在那小旅店安顿下来。中午美美的睡了一觉后,到老卢的朋友民族学院那去了明天的汽车票。下午打电话给朋友,说我现在的情况,没想他非常严肃的跟我说: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晚上你必须搬到酒店里去!我一听吓了一跳,顿时感觉这里危机四伏,平静的大海深处其实波涛汹涌。仔细观察了邻居,天哪,里面竟然有三个大男人~~晚上,大地来到昆明,我老实跟他说我朋友说一个女孩子住这里很危险,所以我被吓进了酒店~酒店的被子好舒服啊,回想火车车厢就像是一场恶梦,非常感谢大地。

  一早,与老卢,谢姐会合,一同前往汽车站。

  接近六库时,会有边防警察来查证件,不知为什么,越严肃的事我越想笑。我是太幼稚了吧。下午六点才到吧,怒江峡谷果然很闷热。这种天气让我感觉我们就像峡谷里一条条努力但是很郁闷的鱼,有了很长时间,但是未来的道路却更长,唯一令人欣慰的是已闻到自由与希望的气息。

  晚饭由摩西马帕带路,我们吃的是麻辣米粉,吃之前照例要祷告。我也闭上了眼,由衷感谢赐予我食物的爸爸妈妈和劳动人民。自然这位马帕感谢的是神,他是这儿教堂的领导,很多少数民族都是政教合一的,贵州辅处乡苗族如此,这儿也不例外,先建教堂,再筹钱建小学,很多由于十几年教学的荒废,导致这里许多青壮年只会说本民族的话,而不会说汉话,严重制约他们向外发展的可能。但是感谢的心情都是一样的,我想起大部分中国人老师在饭桌下用诗词“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来教育孩子,可好像一上饭桌就忘了。

  我们晚上就住在教堂。夜里下雨了,落在这个怒江峡谷的山和水里,谁知道这时候的峡谷是怎样的呢?白天挺立在峭壁上的玉米是否弯下腰来休息,两岸的山酷得似乎不容的你同他商量半句;奔腾的江水回旋的暗涌现是否捕食到猎物,这是一条呆在岸边看就让人毛骨悚然的江,又时你搞不清楚它到底往哪儿流,回流太多了,看久了头晕。又下了大雨~~有点冒险,不是吗?可我们到底来到这儿了。我告诫自己,现在不是学生了,而是一个有独立行为能力的责任人,要对自己负责,出什么事得自己扛着。准备好后,平静沉入睡眠。

  14号早,大雨不止,现正是雨季。怒江奔的更欢了,它简直被老天宠坏了。没法,还是要前进。我们今天要上到这个地区居住海拔最高的人家去。找了一个向导就出发了。刚开始我还挺担心,怕自己支撑不了,因为我在校没有坚持运动,吃得又少,为了省暑期实践的经费。没想走久了身子骨打开了,夷,竟然可以坚持,看来人只是懒而已,当然也有团队的力量在支持。我感到自己好像是超人,哈哈~

  云雾缭绕,洪水就在脚下奔流,我们撑着伞在老天眼皮底下蜗行。山上还会时不时掉下一两颗石头。三个小时过去了,大家都有点体力不支,恰好这时有群马匹路过,生性“腐败”的大地急忙问这马匹能出租吗?农家说可以,这可乐坏了大家。可惜马没鞍,坐上去极不舒服,虽是女士优先,但我们坐了一会,就都下来了,不好控制,马还会踢你的腿呢。但是男士好像很有经验,在马上优哉游哉,惹得我们都眼红了。

  算了,这两条腿还可以使,我坚持爬山,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转过多少个山的隘口,都有点永远不会到达的幻觉了。然而景色总在绝望之后某个不经意的转弯呈现,天空露出了大大小小的酒窝,阳光便从那儿倾泻下来,夏雨后的空气变得明澈,使得对面的山的面庞上明明暗暗的光影斑驳显见,傈僳族零落的白色屋子就静静的呆在那儿,几缕白云倦怠的山间飘着。我们总算到了,已是下午三点了。

  族人在教堂前排成一队,我们依次走过去,握手并不断地说花花。花花是傈僳语,你好的意思,也有再见的意思,初次见面与离别都包含族人对客人美好的祝福。

  进入教堂,老卢依次介绍了我们和此行目的。然后我们观赏了本地教堂的歌舞。女孩子排成一队唱歌,手部有简单的舞蹈动作,好像是采集果实的动作,男孩弹着吉他来伴奏。听卢老师介绍,傈僳族多声部的合唱是很出名的,我们只是见识到一点点精彩而已。有录下一些影音资料。观赏完,我们才吃了当地的包谷稀饭,非常地香。白色的,黄色的,一粒粒跟珍珠一样。听说熬这么一锅包谷稀饭,要用六个小时。

  饭后大伙儿围着篝火谈起来。老卢谈起了这儿妇女外流的问题,问了一些问题。原来这儿的青年妇女流失的很严重,有的是自己嫁到越南了,更多是外省比如山东的四十几岁的男性跑到这儿找二十几岁的新娘,付几百元就把人领走了。由于语言不同,风俗也不一样,婚后大部分都不幸福。阿南面露难色。我在旁边呆一会儿,跑出去看透下空气,发现大地竟然会煮猪食!把猪草切碎,扔进一口大锅,劈一堆木柴塞进火膛里,就可以了。

  阿南在屋里抱着吉他唱起了歌,歌有本地的民歌和教堂里的祷歌。歌声哀而不悲,让人动容。后来阿迪也加入进来,合唱,阿迪不会讲汉话,这儿的小学已经废弃十几年了。叫阿迪签他的傈僳语的名字时,他写傈僳族文字的神情是那么认真,写出的文字是那样娟秀, 谁知道他在心底会不会懊悔没有再继续学习汉字的机会呢?这个遗憾会不会成为永远的遗憾呢?我望着远山,听着他幽幽唱出的忧伤的歌曲,与我的命运相隔几万里的人的迷茫与不愿去想隐隐的遗憾笼罩在我心头,思绪远远的漂浮起来。也许因为这个遗憾他的一生就要在深山里度过了,他永远看不到曾经的莫名的悸动的梦生根发芽了。与他相比年龄差不多的那个高中毕业生小张(也是傈僳族的,但不住这么偏远)今年就要到城里上大学了。而青春就这样过去了。

  还认识了一个小女孩,手里有一只不会飞的幼雀,木头屋子上栖着很多蛾,她扒下一只,身子喂给雀吃,我则留下了不用的一对翅膀,夹在后来送的一本傈僳族的书里。

  底下有个正在建的小学,我们一起下去看,碰到这儿的老师,谢老师问起一些东西。比如这儿大概一个人一年挣多少钱。他说是两百,与我们事先了解到的不一样,阿南说是一千多,到越南边境砍树挣的。对学生缴费情况说的话前后不一样~~

  晚上,星空很安静,屋里却很热闹,一大群傈僳族人聚在一起唱歌,女孩子唱完歌,在座的人还会一起大呼一声,感谢的意思。真好,在我们那,从没族人集体唱歌的温暖,现代人的亲友观念已经慢慢淡漠了。有少女队,也有少儿队呢,感谢他们给我们带来一晚的欢乐。
  

  这里的一切不禁让人回想起茶花村.人都是自私的,只是习惯问题而已。茶花村的人之所以让人觉得纯朴诚实,是因为他们认为事情就是应该这样做,别人掉的东西不能捡,最好不要说谎,而大家也都这么做。而一旦经济发展起来,有人打破了这种规则,也许这个习惯就改变了。俗世中的我们谁也不例外。

  大地捐了一千,族人马上宰了一头黑山猪幼崽。我们的意思被族人误解了。只能心存感谢。而看到这里有些小孩可以随意浪费粮食时,我脑中就浮现出茶花村那些背着草篓割猪草的小孩。

  吃完丰盛的早餐,我们就离开了,还是下着雨。刚开始走的路还挺正常,后来下到小路去,加上雨的冲刷,所谓的路其实就是峭壁上的一条缝,这里水土流失严重,沙土息息簌簌滚落下来。到了围着篱笆的小路,则满是泥泞,刚开始为要保护鞋子,我小心翼翼往旁走,结果走一道滑一道,像跳舞一样,算了,豁出去了,吧嗒一下重重往下踩,又费劲提起来,后来这双老鞋走坏了,光荣退休了。中途我们到过一个教堂,教堂是一个小型的篮球场,为防止球掉下去,还在悬崖竖起了篱笆,篱笆歪歪斜斜,与细雨一起交织结成了世上最寂寥的信仰。

  问向导还有多长时间,向导说快到了,还有一个小时,一个小时过去了,问向导还有多长时间,他说快到了,还有三个小时~~途中不断爬山,越过山顶上一道一道篱笆,不断与山顶上的玉米擦肩而过。不断下山,每人几乎轮流着滑倒过一次~快不行了,这次的强度更强了。太像自虐了~晚上八点才到校长家,他家的房子很漂亮,每个地区的发展情况都是不均的,这儿交通相对发达,与外界的交流更方便。次日到了阿文家,发现他的家里竟然养着兰花,原来怒江的兰花还挺出名的,可以拿到市里去卖。

  在村民家里,每一顿都吃得很丰盛,感谢村民的招待(事后,我们都会给一些经济上的回报)。后来和谢老师商量我们的调查可以告一段落后,再呆下去就麻烦族人了,我们就决定下山去了。由于这个决定过于匆忙,可能伤害了老卢和村民的感情,感到很抱歉。

  这次的调查活动过于匆忙,时间也短,大家也没有太多的经验。而我也由此知道,要想获得某一方面的成果,没有一定的付出与牺牲是不行的,尤其需要时间的积累。虽然此行时间很短,但是仍学到好多,首先很幸运认识了博学的老卢和“精明”的大地,谢姐应算是故交了,此行更加增进了我们彼此的了解,尤其是我这个晚辈获益最多,知道如何更好地了解深入,如何与人打交道,如何照顾别人,见识了不同的风俗人情,了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如何更加宽容的对待别人,更加友善的与人相处。这段旅途让我越发感到感恩的力量与芬芳。在这儿,想对旅途中碰到的每个人说声感谢,尤其是对我的队友,尤其是谢老师,祝愿每个人都能一生走好。
  

  离开怒江,我和谢姐前往大理,相比之下,大理充满了缤纷的诱惑,而我们两就像乡巴佬,乐呵呵的,对什么都觉得新奇。买了肉包和芒果,新的旅程就开始了。车在高原上行驶,不时穿过散落的民居,大部分民居好像我老家闽南的建筑,黑色的檐伸出小小的角,只是老家的檐角更清瘦妖娆,这儿的则显古朴天然。途中我们还看到了三起车祸,可是出来都是要冒点险的,不是吗?

  下午到了大理,我们就忙着找旅社,找了几家均不中意,突然我看到远处耸立着一个很老的门檐,木质的,好奇促使我走过去探进头,里面还有一道垂花门,门户深深呀,我不禁“私闯民宅”,进去后,是一个小院,楼上是阁楼,再进去,豁然开朗,是一个挺大的庭院,满满的绿扑面而来,到处摆满了兰花草,中间种了一棵桂树,绿叶掩映中,一个福态的中年人坐在藤椅上,我笑着打招呼,问能不能在这儿住一个晚上,先生笑而不答,指着走出来的一个老太太说:我们家老太太做主。我费力越过茂密的桂树叶子,才看到这位老太太的眼睛,喊着:”我们能不能在这儿住一晚呀?就两个女生,我们喜欢这座老房子!”旁边一个中年妇女充当了翻译,老太太很欢喜的样子,伸出五指说,“十五!两人十五!”非常中意!她说好多人喜欢这老房子的,已经一百年的历史了。是呀,也许我们是跟这房子有缘呢,在大理这座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古城,我们竟有缘将在大理呆的唯一晚上寄宿在这座老房子里。我们就住在阁楼上,阁楼一开窗,底下又是一个小花园,我们洗漱就在里面,惊喜地发现好多奇特的植物,比如正在嫁接的兰花,妇女像谈孩子一样,爱怜地说这花以后会开出各种不一样颜色的花儿来!我注视着包裹着一支支“断臂”的枝干,将来它被搬出来在大厅里一展娇艳之时,肯定难以忘记曾经独自在狭小寂寞的花园里独自愈合伤口艰难接纳异质的日子。

  夜晚的大理金碧辉煌,灯光璀璨,到处贩卖着商品。也许是我们自己逛得匆忙,心里一直想慢慢地走,试着这样走到天亮,会如何?在城角下,只赶上猎获一支乐队的尾曲,仅是那结束的旋律就令人心动不已,异乡里奇异的梦又飘起来,方佛瞬间就找到了家乡的云彩。
回到阁楼,蚊子嗡嗡一直在耳边叫,但就是不咬你。

  今晚,我就宿在大理古城的这座一百年的老房子里了~~

  

  早上,推开窗,兰花睡眼惺忪似乎还在梦中,抬头就见一个侧面的灰色大十字架。我们起了早,为的是避开行人,看一眼大理古城的本来面貌。人生莫如初见,我们不是这座古城的最先发现者,永远无法还原它的最初,只能以此折衷。我们同这儿的居民先去买早餐,为等谢姐,我坐在老房子垂花门的门槛上看雨,下了雨了。在此时,永远不想想太多。

  我们往北方走,想先去洱海,古城是方正格局的,不怕迷路,我们随意在古城里随意穿行。为伸出的古老的檐角高兴,与探出头的向日葵打招呼,期待着下一个暗藏于街角的美丽庭院相遇。后来我们坐公交到了洱海边上,不从码头进去,里面都是渡轮,而是抄了一条小路来到洱海的海边,这里有渔民在筛网里的小鱼,柳条随风飘荡,我坐在堤上给每一位好朋友发短信说:我在洱海边上给你发短信。也好想发给我的亲人呀,但是来云南之前,怕他们担心,我骗他们说我是去去年到的贵州了。至于苍山,我们只在外面跟三塔打个招呼,下着雨,我们来过了,白塔,不会记住我们,但我们记住了你。苍山,洱海,两个多有诗意的名字,而如今我终于到了~年轻的我们都曾经为远方的遐想所激荡,如今真到了,要离开,却又说不出的恍然,明知不可能长久留下,明知下次再来要经过几次流年飞转,会不会已是物是人非?

  下午,我们还转了一趟白族大院,听说是云南首富建的,是靠茶马古道发的家,还有一个村子,专门制作扎染衣服等家居用品。五颜六色的衣服晒在高高的衣杆上,三个大大的染缸排在作坊里,他们在制作像高原上的云彩一样的衣服吗?

  在大理呆了一天一夜,我们就走了,坐下午最后一班车到了丽江,晚上十一点才到,我们就在城外找了旅社。早八点,我买了馒头自己走路去古城,希望能在里面找到便宜点的旅馆。走了三十分钟才到,好多人呀,我挑高点的地方拍了几张照片,匆匆往人少的高处走。还在一家牦牛皮包店买了一个公文包,走不久就碰到一个教师开的牦牛皮包的手工作坊,缘分就是这样有趣。不知不觉我爬上了狮子山,这是整座古城的制高点,俯望眼底就是古城全景,天晴时还可以眺望玉龙雪山。山上都会有庙的,庙里有道士算命,云对爱情不可太执著等,就当笑话听了,没想后来还真吃苦头了。回到正题,可不知情的我还到这儿来寻找便宜的旅社呢?价钱虽是高了点,至少80,120,但是环境却无可挑剔,庭院优雅清新,种满了绿色植物,就像在家里一样,还有露天阳台可以让你休憩时整座古城陪伴在旁。后来在狮子山客栈还真让我淘到宝了,一间标准间80让我看到60,两张床,每人才付30,后来人越来越多价格也就飞涨,谢姐提前走一天,我自己搬到外面去住,找了很久都不满意,最后找到国际青年旅社,和老外住一起,一个床铺就30,是集体大宿舍,还好有热水洗澡。

  下午我独自在丽江逛,雨大了,人少了,我才掏出我的相机~很凉,我低头看脚下的青石板路,好像老家通往奶奶家的小路呀.  

  丽江在下雨.下了好多天,而我只停留过几天.那几天的雨,让我以为,丽江的一世都在下雨.当我低头看那些流着天上的水的地上的石头,光溜溜的,倒影着前世,倒影着我的千里之外的故乡.你以为我会流泪吗?为了似曾相识的眷恋,为了~~(我只能坦白承认我想念故乡免费而可口的饭菜,免费而舒适的窝儿--古城里的东西都贼贵!!!)

  我在丽江整整走了两天,从雨少走到雨繁,从人多走到人少.旅程太匆忙,旅客太多,我总想体会到古城里原始而淳朴的味道.徒步,充分发挥了从怒江走出来的不死驴的优势.最后在一个纳西老太给我煎的不晓的什么的东西上体会出来了.当时下着雨,我穿着黑色文花拖鞋到处闲逛(在此特向这双拖鞋的赞助者我的舍友包表示谢意,因我平时喜欢穿大拖鞋,出来时当然得带双小点的35码),白净小巧的脚反衬着黑色文花的拖鞋,(从怒江走出来后,我只有这双脚可以夸了,就~~)打在青色石板上,红色的半窄袖麻衣,黑色的绣叶的七分裤,只有肚子好象有点饿,于是我避了雨,檐上断续的水珠织成的帘里,有位慈祥的纳西老太在煎着丽江的小吃,问下价,一块,恩,买得起.用竹枝串着,蘸了辣,舒适,温度象暖流流过我心田.我的心象被一个厚实柔软而且热乎的手掌紧紧握着.后来最后一个晚上和下午我选择了在旅社的阳台上泡着老家的铁观音,用味蕾去感受这座古城.

  路过三眼井,四方街,木府,纳西的妇女坐在自己的门槛上织着漂亮的服饰,老太太背着高高的木篓走在寂寞的石道上,恰巧被我撞见,我是愕然地莫名其妙被朴实无华沧桑依旧的美感动,老太太神态却淡定自若。假如一生就那样平凡的度过了,我们最后是否能拥有那样从容的美和一颗平静的心?

  晚上的酒吧一条街,灯火流离,狂热的歌声

  一个安静的纳西老太太坐在河边的暗处,不知在端详着什么

  回旅社时,我还看到篮球场上有顶帐篷,不禁失笑,原来有人可以这样洒脱。

  

  白天仍在古城里逛,主要逛一些特色小店,特别喜欢一家书店,和一家造东巴纸的店。书店里摆满关于自由,流浪,哲学,思考的书,播放的音乐很有特色,它就像是一个温馨小家~我在那留连一个下午,耳中纳西古乐的倩影反复徘徊我脑中,心中又有了难以割舍的念想,想听一场那个传奇老头(忘了名字)现场指挥的纳西古乐。一场一百二,每晚八点,可是经费不足了。他说丽江已是一座空城,蓦然,迎上了我从胃里翻腾上来深深的失落感。为什么这几天总是下雨,为什么漫步古城时有种解不开的不开心,因为孤独吗?不想言说,而你希望在场吗?我就像一个苦等女子约会答复的男子,期待那扇门能向我打开,期待她能与我分享她埋藏已久的秘密。而我彻底来迟了,门已经关上~

  还有那千年不腐的东巴纸,他的历史和制作方法,可爱腼腆的东巴大叔,戴的帽子和穿的衣服好像唐僧,他们好热情快乐,他说我的名字用东巴文来写的话,第一个字是煮的象形字,篝火上架一口锅,第二个字是一个大人牵着一个小孩,第三个字是很开心很快乐的意思,一个人在手舞足蹈的唱歌跳舞,那么,亲爱的你,你猜出我的名字了吗~还有那家蚕丝店,桶里还飘着一只只的蚕蛹,生命还在继续吗?当我抚摸着那一条条柔软的丝巾时,就像回忆起已故的亲人~

  最后一夜我选择呆在旅社的阳台上,看着古城的夜景,真想找个纳西男子嫁了呆在这儿,真的,如果呆在这儿我还有挺多老乡的,好多闽南人在这儿开店。最后一夜,他陪我,或者我陪她,或者它,都无所谓,我只想静静的,呆在这座城里,我们。像个本地人一样在自家阳台上休憩,只有外地人才会夜夜不归宿。

  这个夜晚,丽江,最后。一个人,一座城。

  

  早上七点二十为它留下临别的照片。


  

  在去攀枝花的车上,同座好像没睡好,坐错了位置,好像很不情愿坐到我旁边,一坐下整个人就好像瘫在座位上,翘着腿。车在山里绕来绕去,我好像看到北面的玉龙雪山呀,仅是奢望而已。旅途无聊,我们聊了起来,原来他从新疆入藏,再到云南已饶了一大圈了,我们还交换彼此的相机看照片,喔喔,我是无比的崇敬之情。他黑着眼睛说昨晚到酒吧屋顶上赛歌,他歌儿确实唱得很好,自号歌神,一路上,他就断断续续的唱着歌儿~互相讲着旅行的趣事儿,喜欢的歌手,喜欢齐秦齐豫,谈到许巍唱歌的虔诚,为什么明明唱的是关于希望的歌儿,调里却有绝望后的幸存的感恩与沧桑~~还说到西藏的人大部分是辞了职去的,哎,什么时候才有职让我辞,又什么时候我才有辞职的自信和资格呢?他说八月上海有份新工作在等着他,他是做高速公路设计的。

  攀枝花,这座工业城市就坐落在长江之上,浑黄的江水,乌黑的浓烟,感觉有点压抑。一到就上了开往成都的火车离开了。早才到,我们一起逛了成都闹市,这只驴的方向感简直神了,带我绕了一大圈,回到原地。他是中午的火车,我是晚上九点的,我一个人在超市里带到七点半才出发~还记得中午吃的极丰盛,五元的盒饭,两荤一素,晚上则是豆腐干拌饭~

  旅人都要回家了~这是这个月最后一趟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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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掉我鞋的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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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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峡谷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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峡谷白云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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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江纳西人
佩服你的勇气和胆识。。。

独自一人,毅然决然的就这样闯入云南……

相信这样的经历一定会让你终身难忘。
是个好样的女生!!!

你的大学时候的学习生活很有价值!!!

活得相当的精彩与充实吧?

题外话:可惜配的图片有点小咯:)视觉上不够过瘾!?
瞬间的,从生到灭,也许就那么短短的几十秒种……

我也郁闷也

我也郁闷也   为什么我只会传这么小的图  数码相机放大来看 那里的大山是n有气势的  果然我还是菜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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